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

【庄季】BLUE 之 for him(二)

建议配合前篇食用: BLUE

不看前篇也不影响啦~( ̄▽ ̄~)~

废话不多说,想表达的都在文里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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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季白光着膀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头靠着床,身旁是一罐罐里头已没了酒的易拉罐。
昏黄的床头灯下,季白全身因为冷而不停地颤抖,但他自己却好像浑然不觉。

庄恕站在房门口,隔着一小块玻璃看着季白,微微蹙眉:

中饭没吃,晚饭也没吃……

这小子不要命了?





失魂落魄只是一会儿的事,不能影响生活,更不能影响工作——工作比天大。

所以第二日一早,季警官迅速地拾起昨夜碎了一地的意气风发,又重新打起精神走出了房间。

一开门,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季白的肚子很应景地叫唤了两声。

庄恕在一片雾气腾腾中回头,笑着问他:
“要几个荷包蛋?”





走访调查了一整天,案子进展仍是差强人意。季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他累,但他不泄气。

因为这种情绪上的波动不仅没用,而且会使案情进展变得更缓慢。

以前他拿这句话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后来慢慢就习惯成自然了。

说实话,季警官有段时间甚至连累都感觉不到。那时候赵寒许栩每次看见他,总盯着他那连续好几天挂着的黑眼圈,一脸的痛心疾首。

不过最近他发现,这种会喜会忧会累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白一边想,一边转动钥匙打开房门。

饭菜香气如期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庄大夫看季警官吃饭一直苦着脸,知道这位室友十有八九是工作不顺——毕竟这样高的颜值大多数情况下不用为感情操心。

“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是尽人事,听天命。”庄大夫给面前体格只自己一半宽的小警察夹一块红烧肉,“我们不是神仙,做不到尽善尽美,别对自己太苛刻。”

季警官叹气。

“子非鱼。”

庄恕夹菜的筷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他盯着季白,仔细反应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子非鱼”的意思是,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明白。

季白想了想,觉得这样回复这位室友有点太冷谈了,所以他摇摇头,没有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庄恕那句“听天命”应了灵,忙活了两个礼拜还没突破的案子在一夜间收获了重大线索。季白加了把劲儿,住在警局里三天没回家,一口气把所有嫌疑人全部抓捕到了位。任务圆满完成。

可等季白拎着行李再打开家门时,迎接他的却是冷冷清清。

“不好意思啊季警官,我感冒了在输液,今晚不能……”话说到一半,电话那头的人猛地咳了两声。

“没事,我吃过了,”季白赶紧道,“你好好休息。”

庄恕把手机放到床头,合上眼。

本来打算今晚准备一餐火锅犒劳下这位爱岗敬业的季警官的,结果一场病突然迎头压下来,什么都成了空谈。

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






第二天季白中午下班回家,手里多了个保温桶。

庄大夫病怏怏地坐在沙发上,懒得动也没食欲,一上午什么都没吃,这会儿见季白手里的保温桶,倒勾起了他一丝的饿意。

季白把保温桶放到茶几上,转身又去厨房拿碗和勺子。
本来准备问一句药吃了么,可转念一想,人家是医生,自己没什么好多话的。

庄恕捧着碗坐在沙发上,埋头喝粥;季白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茶几边,埋头喝粥。

两人不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你这个粥倒不像是外面买的,食堂的?”庄大夫先吃完放下碗,问季白。

“徒弟孝敬的。”季白没抬头。

“你们徒弟还管饭?待遇不错。”庄恕莫名想起自己的几个学生……老老实实,呆呆板板,可爱是可爱,就是没什么惊喜。

“不是,”季白扒拉两口把剩下的粥喝完,扯过一张餐巾纸,“新来的女徒弟,看到我受了点轻伤以是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

季白倏然噤声。

“受伤了?”庄恕凑上前,“哪儿?”

季白摆摆手。

“胳膊上划破了而已,没事。”

“我看看。”

看庄大夫不像是开玩笑的认真表情,季白只好乖乖掀起左边的袖子。

“难得见你严肃一回啊。”

季白歪头看他,觉得有趣。

没想到庄大夫答:

“子非鱼。”






沈老师出院一个多月后身体好了不少,倒是有点想季白和庄恕了。

担心两人在忙,她没打电话,只是发短信说抽空可以过来玩。

正好这个星期的周末庄恕和季白轮休,两人先分工买了点水果和花,然后合开一辆车到沈老师家楼下集合。

老太太摇着扇子正站在楼下花坛旁边等他们。

季警官抢先一步搀过沈老师。

“老师快上去吧,这里晒。”

庄大夫无奈地跟在后头拎袋子。

沈老师家小而精致,给人最直观的印象便是整洁干净。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书房柜子上一排排的相框。

有单人照,也有合影。

但看来看去,都是那两个人。







出门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旧小区的楼道里没有灯,两人谁也没拿出手机,只是一个扶墙一个扶栏杆,并肩一步步下楼。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敬重沈老师了。”庄大夫打破沉寂。

“嗯,说来听听。”

“她对爱情的坚守很值得人尊敬。”庄恕的语气让人捉摸不定,“也很让人羡慕。”

季白声音干脆。

“具体说说看。”

“我见过不少时间很短的感情。他们大多是不太相信对方对感情的坚守,把感情变成一种等价交换,觉得自己付出的多了,吃了亏,心思越堆越重,到最后爆发,分手。像沈老师这样的相思相守,就算结局令人遗憾,却并不可否认这段爱情永恒的美。”

季白补充一句:

“沈老师这样的爱情任何时候都是值得赞美的,因为最难得的是这段爱情本身,而不在于其他。”

说到这儿,两人快走到一楼了。

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昏暗的光稀稀疏疏投进楼道,两人的脸在光影交错间无法看清表情,显得更加简单。

庄恕停下脚步,侧身望向同时止步的季白。

“季警官,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我在想,子非鱼是不是也可以解释为,

你不是我,但你明白。

就比如我们俩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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