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

【推诗】偶成(戴望舒)

如果生命的春天重到,


古旧的凝冰都哗哗地解冻,


那时我会再看见灿烂的微笑,


再听见明朗的呼唤——这些迢遥的梦。





这些好东西都决不会消失,


因为一切好东西都永远存在,


它们只是像冰一样凝结,


而有一天会像花一样重开。



迟来的三周年贺,爱楼诚,幸相识。

楼诚影视文化公司:

庆祝伪装者开播三周年专题活动

论生日和节气撞在一天的重要性~( ̄▽ ̄~)~ 看到靳.失踪人口.东发微博真的非常高兴了(*/∇\*)

【庄季】整理

独立短篇:

风花雪月
答案
纸短情长
水星记
好好
风声
暗恋
日常小段子




BLUE系列(未完结):

BLUE
BLUE 之 for him
BLUE 之 白昼之月
BLUE 之 红颜
BLUE 之 温柔
BLUE 之 默契
BLUE 之 说散就散
BLUE 之 如烟(七夕番外)




渣技术PS图片:

吃醋日常
动力来源
吃醋日常(二)
傻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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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最后能做的一点事了hhh。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会加油学习哒(。・ω・。)ノ♡

爱楼诚,爱庄季ψ(`∇´)ψ

【庄季】BLUE 之 说散就散(七)

前文链接:BLUE(一)
BLUE 之 for him(二)
BLUE 之 白昼之月(三)
BLUE 之 红颜(四)
BLUE 之 温柔(五)
BLUE 之 默契(六)
BLUE 之 如烟(七夕番外)


每篇都可以作为独立短篇食用。


BLUE系列不会就此完结,但之后的更新大概会要等很长很长时间。

故事至此告一段落。


在此提前祝831伪装者三周年快乐。

幸识楼诚,幸识庄季,幸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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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季警官回家很晚的日子。

庄大夫不是特意等着却也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庄恕自从做完修彤的手术后一直在家闲着。

傅博文答应给他一个公正,扬帆说让他回仁和没有问题。只是这两件事都有一个前提——得稍等一段日子。

庄恕没发表任何意见,或喜或悲,都没有。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不介意再等。

尤其是现在。

最近几个月,一种微妙而舒适的情感在庄恕的心里发酵,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让人很享受。他不清楚来源——或说是对自己心里的猜想没什么信心,但肯定的是,他不想丢掉这种感觉。

最好的办法:

保持现状。



“饺子只剩五个了?”季白在厨房喊起来。

他面对案子从来都是临危不惧,但是对于吃……不行。

正摇摇欲睡的庄恕被他这一声叫得打了个激灵,扶着脑袋爬起身往厨房走。

“你瞧瞧上回买的豆沙包还有没有?”

季白双手在冰箱里面不停倒腾,就差把头埋进冷冻柜了。

“呼,找到了。不过不是豆沙的,是奶黄包,也只有两个了。”

庄大夫从他手里接过包子,掂量着:“两个都不够一屉子蒸的。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也一块吃点吧。”

“还有两块红枣发糕……”

“给我吧,你去歇会。”


庄恕在等饺子熟的时候瞄了眼沙发上的人。

不傻,还知道给自己盖个毯子再睡。


他想不明白,季白一天要应付这种耗体力又耗脑力的工作,晚上回来还要自己一个人洗衣做饭收拾家里,不会累吗?



后来季白这样回复:

“累,当然累。所以我这不赶紧找了个室友么。”







庄恕跑了两趟才把饺子包子发糕全端来。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喊醒季白,结果盘子刚刚放下,小警官就寻着味儿自己睁了眼。

“饺子好香。”

“嗯,”庄大夫递过筷子,“等我回来了一定再做。”

“回来?”季白咬口饺子问,“你要去美国?”

“是。”庄恕坐到他身边,轻轻扯过毯子一角给自己搭上——有点冷,“既然决定要在这里定居,有些事情我就得回去处理,至少要和爸妈打声招呼。”

“你母亲的事呢?”

“修敏齐在女儿的生死关头不认错,我不指望这事能解决的多快。再说我大概一个月就能回来,不耽误。”

季白应了句“哦”,低头盯着碗里饺子:“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大概会挺想你的。”

“没人做饭了是么?”庄恕笑。

季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顺口说出这句话来,解释不了,也就跟着笑了。







如庄恕所料,即使是在傅博文陆晨曦,包括已去世的钟老师留下的遗言的作证下,当着全体同事的面,修敏齐仍放不下自己的荣誉,态度坚定地,否认了这一切。

季白打来电话安慰。

“撕开了一个口子就是好事,真相大白的一天不会太远。”

“嗯,我知道。”庄恕回答得很平静,有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力在支持着他,去坚信。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又道。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要去缅甸执行任务了。”


“危险么?”

“危险。”



直到挂断电话,庄恕也没问他要去多久,因为谁都没有明确的答案,就算是季白给了他期限,他也没办法心安。

也许就回不来了呢。

没人会这么说。



谁敢保证。







两个星期后,杨帆发邮件告诉庄恕,修敏齐在一周前因病过世,留的遗书里提到了他母亲的事。警方的调查结果已在昨天公布。他的母亲终于沉冤得雪。


庄恕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应该高兴……应该高兴才对。

他却掩着面,流泪。







就此,他与过去告别。







季白坐在颠簸行驶的汽车上注视着窗外,摇晃的车厢,沉重的气氛,未知的任务,都没能打搅到他。

他的脑海里,没有什么“受不受伤,活不活得下去”这类会令他犹豫手脚的问题,只有一个最简单明了的念头:


他要圆满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养父母的挽留没改变庄恕的想法,他按照原计划,在一个月后回到嘉林。还是租住在原来的屋子里。季白走的时候只收拾了一箱行李,其他什么都没动。

庄恕一个人付两个人的房租,不招新室友。







季警官要晚一点才能回家。

庄大夫不是特意等着,却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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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有缘再见。

在这首诗里看到灯灯老师的ID,忍不住想艾特一下(*/∇\*) @隔山灯火

【庄季】BLUE 之 如烟(番外)

在七夕夜补上一份差点迟到的贺礼。

庄季的感情线貌似只在番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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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悄悄溜到了三月的尾巴处。天上的云这几天愈发会躲懒,任阳光到处倾泻。

庄恕靠在窗前的摇椅上晒太阳。


室内温度控制在30度,季白上班前特意把空调遥控器藏了起来——不许庄恕为了节约电偷偷关了。

庄大夫想啊,当年那个空调打20度,让两人大半夜冻醒的不长心的小伙子,如今也学着会照顾人了。

啧,这人年纪越大,倒越仔细起来。


外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季白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回来了。

庄恕换坐轮椅,推着轮子到了厨房外。

从前那个坐在外头看高兴了会进来打打下手的人,在一夜间学会了主厨做饭,站在里头一手拿锅一手拿铲,像模像样,忙得热火朝天。


之前计划买房子的时候季白说,新家一定要有一个宽敞的厨房,最好连着餐厅,这样他在餐桌上坐着等他做饭的时候,就能明目张胆地看他了。

只可惜等一切终于如愿以偿,做饭的和等着的,却换了个角色。





庄恕出车祸的那天,季白在外地出差。

当他回来下了飞机得知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庄恕安静地正坐在病床上看书。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头,然后对他笑。

“回来了。”





“第一次做麻婆豆腐,你尝尝看。”

季白说着夹了一块要往对面人嘴里递。那小心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爷爷在喂自家孙子。

庄恕哭笑不得。

“我只是腿不能动,手还好着呢。”

话这么说,嘴还是很给面子地凑上前咬了口。

“嗯,还不错,”庄恕又自己动手夹了块放进对方碗里 ,“季警官,再接再厉。”

即使那个人早在六年前便升了局长,他还是一直叫他“季警官”。就像他不管自己退休三年,仍然喊“庄大夫”一样。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习惯了。


就像他们最终选择走到一起,也只是因为发现,已经习惯了对方存在于自己的生活里、生命里。

如同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一样,重要,密切,无法割舍。





季白把庄恕推到沙发边,调头准备洗碗。

庄恕拉住了他。

“先坐会,说会话。”

季白笑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你这爱唠叨的性格一点没变。”

“不喜欢?”

“谁说的。”

两人手握着,对视了一会。


“庄颖下个星期回来。她来了,你能轻松点。起码烧饭不用你来了。”

季白知道庄恕是在心疼他。

庄恕住院出院到现在前后三个月,家里的所有家务都是季白在操持。庄恕帮不上忙,心里急,他知道,所以尽量表现得轻松些。

“她不来给我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一个小姑娘家务不会做,以后谁敢娶她?”

“哦,讲到这我倒想起来了。”庄恕拍拍季白的手背,“她谈恋爱了,你知道么?”

季白还真没得着消息。

“什么时候?”

“两个月多前吧。她回来看我的时候顺便提了,你那时候不在。后来的几个月没联系,我忘了和你说一声了。”

季白点点头。

“哦,那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她们,我们。

一切都好。



“老庄。”

“嗯?”

“那本手抄的诗集还在么?”季白起身蹲到庄恕身前,把下巴搭在他的手上,“想听你读诗了。”

“诗集早在搬来后就找不着了,但里面有几首诗我还记得,我背给你听?”

季白闭上眼。

“好。”

庄恕想了一会,也闭上眼,用舒缓而温柔的声音轻声道:



新年等在窗外,一缕香,

枝上刚放出一半朵红。

心在转,你曾说过的

几句话,白鸽似的盘旋。

我不曾忘,也不能忘

那天的天澄清的透蓝,

太阳带点暖,斜照在

每棵树梢头,像凤凰。

是你在笑,仰脸望,

多少勇敢话那天,你我

全说了,——像张风筝

向蓝穹,凭一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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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的正式故事以诗开头,庄季二人的感情也应该以诗结尾。

BLUE正文会往下更,番外会在各大节日随机掉落。

祝愿每个人都可以收获自己期望的那份爱情。

美好,长久。

七夕快乐。

【庄季】BLUE 之 默契(六)

前文链接:BLUE(一)
BLUE 之 for him(二)
BLUE 之 白昼之月(三)
BLUE 之 红颜(四)
BLUE 之 温柔(五)

又是熬夜写文的一天。

这个系列每篇都是可以当作独立短篇看的,只是会有点梗前后呼应。

这样写一个原因是方便大家阅读,看大长篇理故事线有时候有点累,还有就是方便随时停更。坑不坑我真的不敢保证,但我保证每篇都可以当作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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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林在二月底迎来开年第一场雪。

季白加班到十一点多,回来车停的远,走到半道上忽然飘起了大雪,短短几分钟的路,他的头上便覆上了薄薄一层白。

季白飞速掸了掸头发,三两步跑上了楼。





门口的鞋子摆放整齐,冰箱上的便签前两天换成了小白板。

而此刻屋里昏昏沉沉,这些都看不见。

整个房子唯一的微弱光亮来自庄恕房门底下。

还没睡啊。

季白边脱鞋边想。

客厅窗户不知道为什么开着,风吹着凉。季白没敢磨蹭,赶紧从柜子里捞出双棉拖鞋,进屋换衣服洗澡。





庄恕坐在书桌前,点着灯,睡不着。

窗帘拉开了一半,外面飘扬的大雪纷纷洒洒,不一会窗户上就蒙了一层水汽。

他在里头听见外头关门的声音,知道小警官回来了,心里本能地安定,又慌乱。

他怕季白会来关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现在的彻夜纠结,是在决定是否主刀一台刻不容缓的手术。


天从下午开始变阴,风一直吹。

庄恕坐在办公室里,抬眼,推门进来的是修敏齐。

他穿着白大衣,没有起身,面无表情。

大概是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他习惯了用他冷静的方式来表达一切感情。连激动,愤怒,忍到别人都觉得忍无可忍,他还在抑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哀求没用,发火没用,哭更没用。

他经历过,所以明白。

修敏齐没有时间和他耗。他组织语言,尽量能让自己别显露出求人的姿态——哪怕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怕是为了他的亲生女儿:

“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求你,为彤彤做这一场手术,你能不能……答应。”

庄恕拿出母亲的工作证,利落地摊开伸到修敏齐眼前,反问:

“那我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恳求你,向我母亲道歉,你又能不能答应?”

修敏齐望着张淑梅照片上那张脸,那双眼睛,沉默了。

他不禁想,也许她拍照的时候带着期望,也许带着欣喜,也许什么都没有想。

但至少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因为这张照片所贴在的工作证,而深感绝望。

庄恕一言不发,陪他沉默。


整整一分钟过去,修敏齐开口,答复却是:

“我以仁和医院前任院长的名义要求你参加这台手术。你现在还是仁和的医生,这是你应该接受的工作安排。”

说到底,修敏齐还是放不下他的尊严,或者说,他从未从心底里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

得到这样的答案,庄恕已经没什么可顾念的了。他郑重地收起母亲的工作证,起身,上前,一步步,摘下胸牌,脱下外衣,安静地放到办公桌上。

“我没有什么应该接受的工作安排。

如果我的前辈告诉我,他现在的样子还算一个医生的话,那我宁愿离开这个岗位。

从即刻起,我辞去仁和医院一切职务。

你能把我怎么样。”





季白在外面敲门。

庄恕收了神,请他进来。

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季白就已经开始分析。从厨房浴室包括洗衣室的使用痕迹来看,庄恕回来的时间应该不短,而从进门鞋柜里鞋子摆放的又不难判断,他没有再出过门。

也就是说,庄大夫没有紧急工作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到小十二点。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而当他进门看到庄恕的神情后,确定了自己的推论正确。

“有心事?”

“你怎么知道?”庄大夫转过身。

“你大概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别指望瞒一个警察。”

庄恕苦笑:“这个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也没有能力解决。”

季白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庄恕身边,在床沿坐下。

“那我再多说一句,有困难,记得找警察。”





陆晨曦握着手机顶着雪在庄恕家楼下徘徊。

这个点他的房间灯亮得显眼,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她没有身份上去。

她作为医生,她有理论,有她认为对的理由去说服庄恕,可好像只要她出现,就不合适。

一个误会了对方那么久,还说了那么多残忍话的人,哪有资格再站在对方面前,以一个让对方愧疚的受害者女儿的身份,拿那些大道理高谈阔论?

陈绍聪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急诊收治了几名吃夜宵导致食物中毒的患者,要她过来帮忙。

好像是得到了一个逃避的绝佳理由。陆晨曦踏着雪往小区门口跑,一步一个脚印踩下,又随即被雪掩盖。





讲完前面的故事,庄恕长吁一口气,进入正题:

“现在,修敏齐的女儿需要做心肺联合移植手术,供体正在运来的路上,最迟的手术时间……是明天下午。”

“你觉得我会给出什么意见?”

“当然是主刀,所有人都劝我主刀。”庄恕单手撑着脸,语气疲惫。

“这个问题不取决于别人,只在于你自己的内心想法。”季白直起身,严肃地问他,“庄大夫,我希望你能单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想想,你,为什么要当医生?”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心里埋久了,不记得拿出来了。

多久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


八岁的时候,母亲把他抱在怀里,拉着他的小手说:“等你长大了,千万别当医生,你看妈妈每天忙啊忙,都顾不上你们兄妹俩。”

十四岁的时候,养母蹲在他身前第一次为他打西服领带,养父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小孩儿:“你以后啊,最好找一个天天穿西装的工作,体面又轻松。”

没有人要求他当医生,甚至没有人建议他当医生。但他最后偏偏选择了这条路。这条让妈妈失望,让养父劳碌的路。

背后原因,从来不是为了方便替他母亲洗清冤屈。

是他喜欢。

从小的耳濡目染告诉他,医生,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职业,从踏进手术台,拿起手术刀的一刻起,肩上承担的便是世界上最值得珍视的财富付予他们的使命。

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偏差,要求的是一个人对他所从事职业要有最认真的态度,不仅是敬,更是爱。





“你的家,你的童年,因为傅博文和修敏齐毁了,甚至三十年过去了,你还不得不背负这一段往事,不能与你亲妹妹相认。可你不要他们付出相同的代价,只要一个道歉。为什么?

你的母亲当年完全可以认错,然后接受一份稳定而且可以维持生计的职业,时间会冲淡这一切,但她却选择申诉,为什么?

你从心底里明白你和你母亲做这一切的原因。

她在不顾一起地要求给她作为医学工作者最在乎的尊严。

而尊严背后是什么?

是对生命的尊重,对工作的敬爱。

是你的初心。”


季白语气很轻很柔,却让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地敲在了庄恕心上。

他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坚定而有力。





季白劝完庄恕,自己却接到一个紧急通知:在城郊发现在逃嫌疑犯李柳踪迹,刑警队所有成员立即集合。

“我现在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季白迅速起身,没有丝毫因连续工作而懈怠。他拍拍庄大夫的肩膀,笑着说,“等我回来,相信能听你手术成功的消息。”


庄恕本来想问他,明明没认识自己多久,为什么了解得比自己还透彻。

现在看到季警官精神振奋地毅然走进风雪的背影,仔细一想,什么都不必问了。






第二天清晨,庄恕出现在了胸外的办公室里。他想好了,无论替母亲洗清冤屈的路会有多长,他都会走下去,而在这途中,他同样不会辜负把手术刀交于他的人们的信任。特别是季白。

“我同意主刀这台手术,但有一个要求——”

对面的修敏齐,傅博文,扬帆,甚至是急性子的陆晨曦这会儿都屏气凝神,面容紧张,不敢打断他。

“我希望,重新回到仁和工作。这一回合同的签约时间,最好能多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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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 温柔 来看,两人之间是有种互相的鼓励,在不同的方面,以不同的方式。


入坑晚,严霜不杀是我第一也是唯一一本楼诚本,在我高中开学前一个星期收到,真的非常激动。

感谢灯灯大大写出了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在让我觉得温暖与感动的同时,也让我对那个年代的人和事有了更深的爱和理解。

真的,对我的影响很大。

其他的话也不太会说,总而言之:

爱严霜不杀,爱灯灯大大,爱楼诚。

幸相识。(。・ω・。)ノ♡

@隔山灯火

【庄季】BLUE 之 温柔(五)

前篇:BLUE(一)
BLUE 之 for him(二)
BLUE 之 白昼之月(三)
BLUE 之 红颜(四)

距离这两人感情有质的飞跃大概还有……很多……章。

这一章可能偏心理上的感受,大家的理解可能会不一样……我也在思考我想表达的意思。

然后就是我想说,其实喜欢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我甚至觉得都不用自己感觉到。

大概就是这种↑想法支撑着我理直气壮地不给两人明确的感情戏吧。

(但是我的良心不会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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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的葬礼办的很简单。

礼堂,挽联,花圈。

沈老师的意思,一切从简。

来的只有几个老友,几个远房亲戚,几个还记得这位老师、有空赶来的学生。

还有庄恕、季白。

沈老师的侄女在葬礼结束后叫住了二人。

“这是姑母嘱咐交于你们的。”

一个老旧的木盒。

旧,却干净。

存放了多少个日夜,就被老人家悉心擦拭了多少遍。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坐着,沉默着。

盒子放在一边的座位上,谁也不舍得打开。

沈老师离世前拉着庄恕的手说,她教了那么多那么可爱的学生,也有过一份值得她珍重一生的爱情,她没什么可遗憾的。唯一不舍的,是没能见证他和季白找到自己的幸福。

“沈老师说,喜欢不一定是爱情。一定要找一个……懂你、爱你,愿意和你走一辈子的人。千万……不要辜负他,不要错过他。”

庄恕说完,望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人眼圈泛红,强忍着,没有哭。







日子因为沈老师的离世被抽走了一部分的光,两人的职业却不允许他们有片刻的懈怠。

振作精神,路还得往下走。


沈老师的小木盒被安置在了书房柜子的抽屉里。


两个见惯了生死的人,骨子里,还是人。感情健全的人,会害怕会怯懦的人。

于是把“睹物”的“物”锁起来,藏起来,大概就能不再“思人”。







时间匆匆,转眼两个月过去。

庄恕和季白谁都没有流泪,也没有再提起沈老师。

两人僵持着,努力着,在外人装成一副轻松的样子,好好过下去。

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同事们察觉出沉默中的隐情。

“师父最近有点奇怪啊。发生什么事了?”

许栩的感觉一直很敏锐,但她也不敢乱猜,只能跑去问赵寒。

“不知道。”赵寒耸肩,“可能是感情不顺。”

“不会。”许栩否定得果断,“我没听师父说过,而且师父工作生活分的很清楚,不会这样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寒对这事看得很开,他觉得季白没把自己喝得烂醉没跳河没跳楼还能一如往常地认真工作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你要是真不放心呢,我给你出个主意。后头是圣诞节,你约他吃个饭,直接问,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许栩没多想,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师父,后天晚上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吧。地点我来定。”


收到许栩短信时,季白正蹲在垃圾桶前剥核桃,一手的碎壳,打不了字,只好麻烦后面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庄大夫代为回复。

“好的。”







“中国的圣诞节是怎么过的?”

“你知道情人节么?”

“嗯。”

“西洋节日在咱们这儿就这一个过法。”







圣诞节的夜晚到处是欢乐景象。

各大商场门口摆满了打折促销的牌子,橱窗上也用英文印着“Marry Christmas”。

季白开车路过这些热闹的店铺,心里却泛不起丝毫的波澜。

他想起自己好像没关心过自己室友的圣诞安排,决定打个电话。

无人接听。

庄大夫在手术。

陆晨曦中午下班来约过庄恕,以及陈绍聪和杨羽。这样的配置,摆明了是做好让两位男士拎包跑断腿的准备了。

庄恕没轻易答应,只说是“没事就去”。

每次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什么就上赶着来。

庄大夫的病人在下午突发紧急状况,需要马上手术。

这样难度的一场手术至少需要七个小时,换句话说结束大概要到十一点。


谁也不用推脱,谁也无法勉强。







二十三点二十一分,手术顺利结束。

庄大夫换好衣服下班,看了眼手机。

两个未接来电。

六点,十一点。

季白。

“三儿,什么事?”

“我在玉熙湖公园,你来么?”

“现在?”庄大夫低头看表。

十一点半。

“当然。”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兴致不错。

庄恕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一脚踩下油门。

“好,我马上到。”







即使是在圣诞节,这个时间段的玉熙湖畔也熬不住,像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

湖边风大,庄恕怕季白会因为约会穿得单薄,特地先回家给他拿了件厚外套。

没给季白挣扎推脱的机会,庄恕下了车就把在湖边栏杆上趴着吹风的人严严实实给裹了起来。

“为了约会穿成这样,季警官不嫌冷啊。”

季白没回这句唠叨,伸手把外套又扯紧了些,侧过脸问:

“有手术?”

“嗯。”庄恕拉起季白的手,牵着他往路边走,“带你去个地方。”

这个点的街道上,路灯昏暗,没有行人。季白确实手冷,所以即使觉得不太合适也没急着挣开。

也是到这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这双拿惯了冰冷的手术刀手,温暖而有力。

“奶茶店?”季白仰头看清门上招牌,有些莫名其妙,“来这干嘛?”

“带你来喝点热的,知道自己手冰成什么样子了么?”

季白笑:“这不是校园小情侣才来的地方么?”

“季警官,”庄大夫对他的反应表示不满,“你知道找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奶茶店有多困难么?”

季白仍然没听到重点。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

“在路上用手机查的。”

“哦。”






你以为我有多神通广大,不过是为了你多做一点你没想到的。







捧着奶茶,和一个人,大半夜的不睡在湖边散步这种事,上一次发生在庄恕身上还是在十六岁时。

可惜那个故事最后没有结果。

当年的庄恕为此整整一年沉默寡言,他以为喜欢的极致大概就是如此了。而二十年后的今天再次体验一遍,相同的故事,和另一个人,感受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却让他心底藏着的那份遗憾突然变成了幸运。

好在没有结果。


“其实我今天没去约会。”季白缓缓开口。

庄恕点头,等他往下说。

“在去饭店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之前的一个小学弟打来的,问我要沈老师的电话,说是这么多年没见了,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想想残忍,当他真诚地问我,沈老师现在还好么的时候,我却只能告诉他,沈老师早在两个月前就……离世了。

后来他那边没了声音,我不敢再多说,先挂了电话。
你说,我……怎么会有心情再去……”


季白单手捂住脸。

庄恕没有接话,也没有去探明对方究竟有没有哭。他只是伸出双臂,稳稳地,抱住了季白。


“回家吧。”


家里有答案。







锁了两个多月的抽屉终于被重新打开。

季白将小木盒从中取出,虔诚地翻开盒盖。

两人凑上前瞧完,都笑了。

里面装着的,是“双鲤”。


就像沈老师说的。

死亡有时不仅不遗憾,反而美好。

现在这里面附着的,是两个人的魂了。

一切拨云见日。

你看,多好。